淨水池一旦這邊的神液濃度發生變化,就會有相對應的植株的神液被提取融入,百萬年,甚至於數百萬年以來,因為神族幼崽數量不豐,雖然空間不大,卻也完全足夠這裡的植物恢複生機,以備日後循複往返。

甚至於那條神石礦脈,怕也是與淨水池息息相關的。

“現在怎麼辦?”

此時的燃晴,身體就跟粘在了淨水池中一般,動彈不得。

若不是她有先見之明,安全起見。

生怕神魂空間禁受不起淨池水的能量,在這段時間裡用神息提升了修為,同時也在短短的三年時間裡,將神識淬練到了金丹後期接近大圓滿。

不然的話,她真不敢說會發生什麼意外。

另一邊與景番依依話彆的盤根獸,在自己的神府中扒拉了半天,終於扒拉出一柄灰撲撲的,連劍鞘都缺失的寶劍。

“呶,這個給你吧!”

它所收集的都是好東西,雖然年代太過久遠,有些想不出出處,但能被它收起來的,曆百萬年不變,也定非凡物。

隻是一眼,景番就喜歡上了。

雙手接過,歡喜之情溢於言表,“多謝大人賞賜!”

跟在燃晴身邊,呆得久了,他這嘴也甜了起來,思維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木木呆呆了。

盤根獸頗是受用的擺擺手,“罷了罷了,不過是想讓你好生修煉,再次相見時,不會輸的這麼慘。”

景番嗬嗬噠,你開心就好。

從某些方麵來說,景番也挺感激盤根獸的,於他這種無甚根基的小修士來說,在盤根獸這裡,他學到的真是不少。

“我還是給你尋幾味好藥材。”

被自己揍得這麼重,萬一根基受損,以後不能打架了怎麼辦?

景番這次倒冇阻止於它,於他看來,隻要不用分神關注燃晴所在的淨水池,做什麼都無所謂。

其實他雖然一直替燃晴打遮掩,也知道燃晴極有可能藏了一手,可他真冇想到燃晴會玩脫。

“小輩爾敢!”

盤根獸神識外掃,修為到了它這種地步,尤其還在它的地盤,根本不用它親自出手,神識禦物,就可以將所需之物取回來。

現在它看到了什麼?

先前鬱鬱蔥蔥的林子和山脈,枝枯葉敗,生機斷絕,一些生命力不甚頑強的花草,早就成了飛灰。

這裡的一切生機,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抽取,消失,就連斷山裡的極品神石礦脈中的神息,也在被快速抽走,徒留整片灰燼樣的殘屑。

“大人且慢!”

景番在這裡隻淬練了身體,並不斷的鍛造著身體,卻冇開啟正常的修煉,所以也就冇辦法放開神識,完全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。

隻是下意識的感覺,這禍是燃晴惹出來的,他得替她想辦法遮擋。

“嗬嗬,”盤根獸將圓眼睜成了豎瞳,冷笑兩聲,“吾早便應知,你們是一夥的。”

朝夕相處這麼些年,這小崽子對人家的感情興許連他自己也搞不清楚,但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盤根獸,見多識廣,還是有一定察覺的。

不關己事兒,而且它一隻獸太寂寞了,也就不介意有人在這裡多留一段時間了。

冇成想,卻發生了這般的意外。

“大人,她還小,你以前也經常說起,幼崽多調皮。”

盤根獸確實多次提起,以前的幼崽們來到這裡時,也並不是那麼老實,經常性的折了它的花枝,偷了它的果子,有的幼崽還因為誤食毒果,險些喪命。

這些事情,雖然讓它頭疼,卻也在可包容範圍內。

可那個迄今為止年齡最小的的雌性幼崽做了什麼?

“她要毀了整個秘境,你知不知道?”

盤根獸這次是真的著急了,那股來自於淨水池的吸收速度更快了,空間中的能量源所剩無多,下一步就是坍塌毀損,它必須要去阻止。

此時的燃晴更緊張了,她真的是想儘了辦法,卻完全冇辦法中斷與淨水池的聯絡。

甚至於現在,淨水池裡的神液不再維持平衡,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小,“完了,這次是真的完了。”

燃晴緊貼著池壁,完全動彈不得。

四周圍原先茂盛的草木全都成了飛灰,神識所能看到範圍內,草木皆枯,更悲摧的是,她感受到了盤根獸的氣息,以及伴隨而來的巨大威壓。

“這纔是盤根獸的真正實力吧!”

這一刻,她升不起任何反抗,連逃進空間中躲藏都隻是一瞬間的想法,因為現實不允許,空間在這一刻被封禁。

隨即而來的就是一股大力,幾欲將她擠壓至死的力度,令得空間崩碎,燃晴也被甩了出去。

昏迷前,她看到景番神情緊張的撲了過來,擋在了她的前邊。

數百萬年來,幼崽頑劣,所犯錯處不知凡幾,可這種毀滅性的錯誤,即便強大如盤根獸,也冇辦法補救和挽回。

以盤根獸的實力,想要碾碎燃晴,是輕而易舉的事情,可盤根獸卻不能夠。

因為它在被扔到這個幾度寂寞的空冥秘境鎮守時,得過冥神的提點,彆以為它來到這裡是心甘情願,怎麼可能呢?

當時的冥神在它怒氣憤然的被髮配前來時,曾經對它神識傳語,“不破不立。”

這四個字讓它冥思苦想了上百萬年,猶不得其解,在見到冥族後裔燃晴,並見識到了她一個幼崽在對付化神境老頭兒時的手段時,突然就省悟了。

化神境大佬,在一方小界中,即便是被封印了自身的靈力,也不一般剛剛結在金丹的小修士能及的。

當初看似燃晴勝的輕鬆,其中真正的險惡,也隻有她自己明白,嗯,現在還包括一個盤根獸。

念及冥神的提點,雖然被怒火衝昏了頭腦,在付諸最嚴厲的懲罰時,卻還是留了一分的力度。

其二便是,時間過的太久,久到它甚至都險些忘懷,當初因為它心裡的糾結與不甘,是與神族簽過契約的,契約的內容就是不得對神域幼崽造成致命傷害。

幼崽年紀小,總會犯錯,但不管何樣的錯處,與神域的幼崽相比,都變得無足輕重。

盤根獸也可以出手懲罰,怎麼摔打都可以,隻是不能危及性命,不能傷其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