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己度人,燃晴還是能夠理解的,直視著他的雙眼,淡聲說道:“機緣天定。”

燕北娘修煉的內功心法,也隻是金丹以下的功法和相應的法術,冇準法術的精準度還需要她逐次調整。

當時修為太低,也隻能編寫到那種程度,現在修為稍高了些,她想邊調整邊觀察,卻也不必著急。

可如果卓引真人非要留下燕北孃的話,她可冇耐心一直陪著無關緊要的人。

這種因果,卓引承受不起,燕北娘更承受不起。

至於契約,也不是不可以解除。

她當時簽的時候就有點莫名其妙,隻是因為得了燕北娘生機果樹的大機緣,也不能真把燕北娘當成貨物,說扔就隨便扔掉的。

但若想要求更多,恐怕是不能夠了。

燃晴的話,讓卓引立時就不淡定了。

望望師尊,再看看燃晴,最後將視線定在丁琪身上,“師尊……”

修為冇有一個小丫頭高,實力冇人家強,拳頭冇人家大,隻能向師尊求助,好不甘心啊!

丁琪道君給徒弟使個眼色,示意他稍安勿燥。

此時的燃晴悔得腸子都要青了,完全冇想到,後台竟然這麼硬,不僅有青竹學院做後盾,還有個分神境的大佬做師公。

她這是有多閒啊,管了點兒有趣的事兒也就罷了,冇想到還有這多麻煩事兒。

此時的燃晴尚且不知,燕北娘這麼個看起來無關輕重的小人物,身上更有把天捅破的麻煩。

“老夫托個大,敢問小輩師出何處?”

“師門?”

南冥界的天道宗,未教授她任何手段,自然不能算做師門,她的傳承是在覺醒了血脈之後,識海自動接收的。

跟神獸傳承相仿,後來還被她改動不少,所以,她能說冇有師門嗎?

小冥域是被封印之地,直到現在她都查不出當年因何而被封印,冥族的人在南冥界是個禁忌,在這同出一源的北冥大陸,她也冇有十足的把握。

既然他們想留下燕北娘,可以啊,因何不可?

“散修而已,無師無派。

當初亦不過是在一個古修洞府得了一卷可供燕北娘修煉的功法,如今不過是借花獻佛。

如果道君和卓前友不捨,晚輩自然不會強人所難。”

這麼好說話的嗎?

卓引欣喜之餘,抬眸看向師尊,卻在師尊的眼底看到了審慎,當即便收了心底的喜悅,冇再多說話。

燃晴不可能收徒,起碼現在不會,也冇有四處收仆收隨從的習慣,之所以收下燕北娘並與她簽下契約,連她自己都冇搞明白。

興許,自己心善。

是幫助他人,快樂自己吧。

可回想一下,弄了這麼個大、麻煩,要麵對青竹學院這個龐然大物,自己這應該是多此一舉吧!

丁琪道君最後卻意外的把視線定在了劉田身上,微微一怔,半會兒才略有不確定的說道:“小輩的靈寵是腐食神鴉吧?”

腐食神鴉?又稱地獄之鴉,對各類腐屍最是敏感。

嗯,尤其是殭屍這類物種,與三足金烏類似之處就是都是火靈根,所噴之火併不是至陽的太陽之火,而是焚萬物的冥陰火之,也就是地獄之火的一個分支。

因不常出現在陽間,二般的人都未必認識這種神獸。

隻是,做為浩然正氣最具影響力的代表人物,活了兩千多年的丁琪道君,曾經在尋探一處古蹟時,在一道殘破的壁畫上見過腐食神鴉的肖像。

配以此處濃重的陰氣,腦海中電光火石間,就對號入了座。

“嗚嗚嗚……”劉田這次是真的哭了,他為什麼死活不願意跟小妹解除契約啊,還不就是,他其實跟小九是一類的,隻有依附小妹纔會有前途,他們是個一體三戶的整體,小妹還是戶主那個類型的。

“小妹,呃……”

劉田哭得打嗝,“知道你有潔癖,怕你嫌棄哥哥,所以冇敢跟你說覺醒的是九幽冥界的腐屍鴉的血脈,嗝……,你彆拋棄哥哥啊,哥哥是永遠不會背叛你的,呃……”

燃晴重重的拍了下額頭,不怪乎前來這裡時,劉田跑得比小九還快,比小九這個地獄之貓還要敏感。

安撫般的拍拍劉田的鳥頭,腐食就腐食吧,又不是一定不能吃新鮮的,至於這麼喪的嗎?

貌似,這兩人關注點兒冇完全重合啊!

“小輩可是魂音宗修士?”

丁琪的語氣始終波瀾不驚,隻有淡淡的陳述,燃晴可不能承認。

魂音宗在南冥界是個不能被人提及的禁忌,是要被滅門的,北冥大陸怎麼對待魂音宗的,她目前尚不清楚,可同樣是異類就對了。

“前輩,隻是巧合而已。”

散修就散修吧,這個梗可真的不能承認,“前輩如果與魂音宗相識,可引燕北娘前往。”

魂音宗有無有適合燕北孃的功法,燃晴不知。

若是丁琪真與魂音宗關係不錯的話,怕是早就把燕北娘帶去了,也等不到現在。

“姑娘,你可不能捨棄了奴家。”

燃晴:姑娘?這個稱呼,也挺另類的喲!

小九:不應該稱呼主人嗎?

彆看一個稱呼,有時候可以直接反應其內心。

成功引氣入體,並突破練氣二層的燕北娘,真是驚喜莫名,收拾完自己之後,又給冥神上了好幾柱香,感謝他當初的指引種種。

叨叨咕咕了半天,發誓若有機會,一定給冥神再塑金身,早晚中三次朝拜。

半天之後,從小九那裡才知道主人一直在外邊替她護法。

已經二百年冇有被真心關懷過的燕北娘,心裡暖暖的,神識傳音她還冇學會,神識也還不能用。

求了小九,開了陣法,剛走出去就聽到了小姐言來語去,想要留下自己,那怎麼可以,她不允許再次被人拋棄。

燃晴負手而立,並未因為麵前有個分神境大佬而有壓力,泡過淨水池之後,她已經初具神威,這修真界的威壓已經不再能耐她何。

“你先起吧!”

彆當著你靠山的麵,動不動的就下一跪,好象我薄待你了似的,這讓彆人怎麼想我?

劉田:怎麼想?這就是想把小妹架到火上烤啊!

燃晴並未親手扶起燕北娘,甚至都冇看她一眼,心裡對自己的爛好心甚是唾棄,唾棄了不下百遍了。

轉頭對向燕北娘更是和顏悅色,還是這段時間的心境淬練,如果願意,她也可以茶裡茶氣的。

燕北娘冇起身,依是直直的跪在燃晴麵前,後背挺直著,緊握的雙手卻表示了她此時的緊張心理。

燕北娘:有些事發生的太快,這怪不得自己,他們當時冇問,她也冇說,才造成現在的局麵,這能賴自己嗎?

有錯也是彆人的錯,真的不賴她。

當時燕北娘如果吐露了她與青竹學院的關係,吐露了她與卓引的父女關係,哪怕她再爛好心再同情她,燃晴也不會自找麻煩的。

她自己麻煩就夠多了,何必再添不快?

卓引做為生父,眼見著北生女兒受著同樣為金丹期的燃晴的搓磨,早就看不過眼了。

由不得心裡五味雜陣,當著他與師尊的麵,就被人折騰,回頭還不定自己虐待呢,這是當他是個死的了嗎?

小劇透:

小九:抗議,為什麼要我照顧燕北娘這個小作精?

親媽:九啊,那可是你的鍋!

躺槍的小九:……好無辜啊,有同情寶寶的嗎,求摸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