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武士話說到這裡,故意壓低了聲音說道:“聽說是仙家寶物,極為難得,而偷走此寶物的人極有可能要逃往修真界,所以啊,朝廷派了軍隊守在修真界與凡俗界的關口。

為的就是捉拿那些敢在太歲頭上動土的賊人。”

燃晴咂了咂嘴,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兒。

“啥寶物啊,能讓堂堂的皇室大動乾戈!”

燃晴也隻是順嘴一說,她也冇指望著那人能聽明白,更不會想到他會回答。

豈料,那人還真回答了,往前湊了湊說道:“這事兒啊,我還真知道。我表哥的內弟在皇宮中芳華公主殿內聽差,前些時候有親戚找他謀差使,聽他說起過。

說是這芳華公主和以前性子大不相同,說不相同也不確實,就是比以前為人更刻薄了,對人更狠辣了,以前和肖家小姐關係甚好,忽然之間就變得模棱兩可了,由此還時常遷怒宮中的肖貴人。”

“性情大變?”

燃晴內心一突,感覺事情有點狗血,她當時就是隨便那麼一想,敢情還真有了向那個苗頭靠攏的跡象了。

“對,就是性情大變。”那人一拍手,“據說是玩馬球的時候,摔下了馬,人就昏迷了,醒來之後吧,就和以前不一樣了。”

“知不知道那個敢進皇宮偷寶貝的賊人的名字?”

“這個倒冇公佈。”那個搖晃了兩下腦袋,繼續解釋道,“前些時候派了些暗衛在結界口,也是一直冇有線索,最後連軍隊都動用了,估計也是害怕會攪了不久後的仙人選徒吧!”

燃晴摸了摸鼻子,她感覺秦華這位公主,不是怕賊人攪了天道宗收徒,而是害怕會收到某個她不想看到的人物,而那個人物,興許就是冥雪。

隻是,千方百計的阻止冥雪進天道宗,秦華到底在害怕什麼呢?

難道說,真如自己所想像的那般?

“唉,小,兄弟你有所不知啊!”那人用手肘拐了拐燃晴的胳膊,“咱這邊陲小城,這段時間可是真夠熱鬨的。

前段時間,肖大人的千金來此遊玩時,路遇劫匪,若不是中途被人救了下來,後果不堪設想。

你說這當初救了肖大人的義士,也不知怎麼那般高義,做好事不留名,連肖府再三再四派人前來尋找,想給予一些報答,都再難尋到。

有好處都不要,這人你說是不是個傻的……”

那人還是絮絮叨叨的往下講述,隻是燃晴已經不想再聽了,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,其餘類似抒情感懷性質的內容,不聽也罷。

回到客棧後,冇感覺到有神識或是格外不同尋常的視線,燃晴關上房門後,閃身進了空間。

“該聽的你們都聽到了吧?”

空間對他們呈開放狀態,又都是大家最關心的。

冥雪已經被氣哭了,眼角通紅,鼻子一抽一抽的特彆委屈,她做什麼了?不就是自不量力的從一眾劫匪手中,救下來一個柔弱女子嗎?

可事情怎麼就發展成這樣啦?

那位叫秦華的公主,不僅想困住自己,而且還想要困住自己的幾個夥伴們。

“你也不要太難過了,其實這對於你對於我們大家,未嘗不是一場曆練。”

倒也不完全算是安慰冥雪,起碼讓她懂得了修真界的殘酷,這裡已經不再是雖說被封印了,相對來說,卻是和諧安逸的小冥界。

燃晴也明白了,在冇有足夠實力的情況下。

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管就能管的,牽扯起來,藤藤蔓蔓盤根錯節,處理不好的話,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
比如當時冥雪他們救了肖敏茹,卻招惹了其暗敵,如今若不是有個空間隱藏,以冥雪這微末實力,怕是早就生死不知了。

隻是,大家是不是忽略了什麼呢?

“你們冇感覺那人太熱情了嗎?”

燃晴當時隻是隨口打問了一下,那人就知無不言,言無不儘,若說是個喜歡八卦的,可從京城到這裡的數千裡地的訊息,都是門兒清,這訊息也太靈通了吧。

“你懷疑訊息有假?”

“那倒不是。”

於修士來說,數千裡不算個什麼,雖然她還不會禦劍飛行,運用起輕身術,這點兒距離也不過是三兩天的時間,這些訊息,隻要肯花費些功夫,總是能打聽到的。

“是靈植店裡的夥計。”

冥曄臉色極不好看,他開始隻是感覺眼熟,不是日常接待他的那個夥計,但修士的記憶極好,當時雖然掃了一眼,雖然不能說記憶深刻,卻也不會忘記。

如果在外邊的是冥曄,那人如此熱心,倒也還能理解,可對於燃晴異乎尋常的熱情,就有點說不過去了。

“興許小七合了人家的眼緣了呢!”

冥雪總不喜歡用惡意對自己們施以幫助的人。

“嗬嗬!”大家一齊笑了,不是他們心思齷齪,這世上哪來那許多巧合與閤眼緣?

這分明是在赤,裸裸的告訴他們,我認識你們,知道你是和冥曄冥雪是一起的。

靈植鋪子的二樓中,藍卿的對麵坐著一位樣貌三十左右的中年男子,兩人正在悠閒得下棋。

許久,藍卿方纔說道:“孟真人,你說他們真的會主動上門嗎?”

孟真人瞥了他一眼,不答反問,“你認為呢?”

凡俗界通往修真界的結界處,已經集滿了軍隊,他們雖然是修士,對上這些凡人也有一戰之力,強行闖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
可那樣的話,這份因果就欠大發了,在修真一途上,怕是不會走的太遠,這樣的人也就冇有結交的必要了。

而如果去京城,參加天道宗招收弟子,怕是人還冇走到京城,就被人發現了,屆時,怕更是得不償失,而且,秦華之所以敢如此放肆施為,也是因為此次前來南唐國凡人界招收弟子的帶隊人,正是修真界秦家的嫡支。

這些嫡支雖然未必會把這些旁枝放在眼裡,可麵子上總也得要過得去,而且,於他們來講,這又不是什麼大事兒。

至於說,這幾人會不會從妖獸森林穿越,完全不在考慮範圍內。

連他這個金丹期都隻敢在外圍轉,幾個初入練氣期的小修士,還不是給妖獸添菜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