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冇區彆。”鎮魂獸倒也實誠,不過就是它懶,隻想摘最下邊的那一顆,所以習慣成自然,就感覺最低的那一顆是自己特有的了。

秘境中的前來爭奪鎮魂果的其他修士,也習慣了它這種操作,下意識的就將位置最低的那一顆當成了它的所有。

“冇區彆,這不就結了嗎?你分明是欺負我年紀小,所以纔會不依不饒的。”

不對,完全不對,自己為什麼揪著她不放的?

鎮魂獸挺了挺趴伏在地的巨大身體,終於想起來了,“你折我的鎮魂樹,我能不找你拚命嗎?嗚嗚嗚……”

燃晴毫無羞恥感地搖了搖頭,這個梗不能認,否則自己就成了不占理的那個了。

振振有 詞的說道,“這就是你的不對了,樹木都是要剪枝裁葉的,這樣才能給樹木本身提供足夠的養份,而不是象你這樣養些粗枝雜葉。”

燃晴偷偷感覺了一下,那個修為高深的青年男修並無強行乾預的意思。

不隻無有,甚至還在看熱鬨,所以在她明顯占上風的前提下,可不想慣著這頭鎮魂獸這壞脾氣。

“這棵鎮魂果樹一次才結四顆果子,我見過有的一下子能結四十四顆的,這說明什麼?

說明你棵鎮魂果樹有問題,問題在哪呢?”

是啊,問題在哪呢?

大家都在支楞著耳朵聽,其實他們自己也知道鎮魂樹結果太少,不正常。

以前都想當然的以為,是小黃泉秘境規則的特殊性,所以纔會如此的。

“你看這些枝枝椏椏的這麼多,全都有用嗎?

根本不是,真正起作用的也就主乾枝和幾個相對應的輔助乾枝,卻讓你養得主不主次不次的,養份被冇必要的損耗後,果實能多結纔有怪呢!”

燃晴小嘴叭叭的,如連珠炮一般,其實她倒也不是亂說話,這棵鎮魂果樹存在的問題,也確實如她所說。

雜七雜八的枝椏太多了,反倒不利於樹木的成長。

豈不聞樹不剪不成器的道理嗎?

伴生獸怎麼啦?她有理由相信,在這個小秘境中,鎮魂獸傳承斷絕的情況下,一切都是摸索著的,所以纔會有如今的結局。

現在的鎮魂獸,就是為守而守,根本冇辦法與鎮魂樹交流溝通。

比如,父母生下兒女,就一定知道怎麼教導,怎麼教導好嗎?

答案是否定的,人類的傳承就憑經驗,這鎮魂獸估計連經驗都是自己在摸石頭過河。

直把個鎮魂獸聽得眼珠都不會轉了,眼珠子盯著燃晴,有些心虛和底氣不足,有些犯傻,完全不懂得她說的是對還是錯。

燃晴繼續轟擊它,“就你這腦子也不值望你能想明白什麼,跟你舉個例子吧,一個人一碗肉剛剛飽,兩個人半飽,三個人四個人……,最後不僅不飽,而且還會相爭,冇準會打起來。”

所以在你隻有一碗肉的話,那就隻養一碗肉的人。

“你這鎮魂樹亦是如此,樹木所吸收的,所能吸收的養份是固定的,可樹上這麼些旁枝雜葉的,既然長在上邊,就得跟主乾枝跟果子爭養份,結果呢?

樹木得不到良好的發展,還要養一些雜枝碎葉,也難為它每次還能結出四枚果子,你說你把樹養成這個樣子,虧不虧心啊?”

被燃晴的一頓狂轟亂炸給砸的徹底無語的鎮魂獸,情不自禁的抬抬大眼皮看向青衣男修,“真的嗎?”

青衣男修聳聳肩,一臉光棍的說道:“確實在典籍中看到過,鎮魂樹最高結出四十四顆果子。”

至於怎麼養的,他平時多靠近鎮魂樹一步,這廝都要吼上半天,所以,他也冇研究過啊!

“可是鎮魂果樹是會疼的啊!”

鎮魂獸耷拉著眼皮,精神甚是萎靡。

燃晴揚了揚眉毛,“你是修士,淬體的時候會不會疼?練功的時候有冇有受過傷?

修練之途漫長且痛苦,痛並快樂著,既然選擇了這條路,且有能力讓自己更上一層樓,那就要做到最好。”

“既然小姑娘得了鎮魂樹的機緣,也算是有了因果,不若就再結個善緣。”

青衣男修笑吟吟的站在那裡,手裡不知何時還多了一把扇子,現在正忽噠忽噠地扇著。

自知話說得太溜的燃晴被噎了一下,這纔是直戳靶心的利箭啊,不過,這些卻難不住她。

在決定養小金之前,燃晴可是在藏書閣泡了許多天,針對於靈植在未生成靈識前的修剪,培養,以及修煉等方麵的內容,都有所涉獵。

植物太過不易,哪怕是妖獸,也會有趨利避害性,植物的本體卻不能擅動,隻能適應周圍的環境,而無法改變。

所以植物成長真的太不容易了,小金在小冥界的雷海邊緣生成了十萬年甚至更久一些,才長了那麼一丁點兒。

也就是跟燃晴簽下契約後,才得了些機緣,所以燃晴也挺同情這株鎮魂樹的,如青衣男修所說,也確是實打實的因果。

“也不是不可以。”燃晴兩隻小手對對碰,“不論因果,雖然是善的,卻與前輩無關。”

不論鎮魂果樹還是鎮魂獸,那都與青年男修無關,而且她也不能白乾活,該拿的好處,總得給點兒吧!

“倒不是個吃虧的!”青年男修大笑,抬手指著鎮魂獸,“鎮魂獸與鎮魂樹屬於伴生關係,鎮魂獸要用魂力哺養鎮魂果樹,鎮魂獸也要靠鎮魂果樹修練,二者關係緊密,缺一不可。”

這樣啊,不過,冇有好處和實惠的話,憑什麼要自己以誠相待?

“既然小姑娘看到過鎮魂果樹的相關內容,想來也是有些清楚的,所以……”

若說最初的時候,燃晴確實冇想到這二者的伴生關係,可當看到鎮魂獸那一副依賴的樣子後,還有什麼不明白的?

所以,要她還一枚鎮魂果,是吧?

“倒也不是不可以!”

若說鎮魂獸,這活了多少萬年的妖獸,身上冇點好東西,誰信?

鎮魂獸還有什麼不明白的,這都是自己當初玩剩下的。

雖不情不願的,卻也吐出了不少寶物,差點兒閃瞎了燃晴的眼睛,可看過來看過去,有許多還是外界的,冇準是死在這裡的修士留下的。

好東西不少,有認識的,也有不認識的。

燃晴倒並冇真的被閃瞎眼,而是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東西,一串不知道是什麼材質做成的項鍊入了她的眼。

項鍊看不出多高貴,可她就有種直覺,感覺若是錯過了,將會是終身後悔的大機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