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幸因為黑水泉的搭理,有氣無力的燃晴深度自我反省著,是她太心急了,還是心境出現了問題。

一直以來,雖說她煉體術和神識都要強於法修修為,拳頭也夠硬,可她卻習慣於藉助法修和仙靈之力。

習慣成自然,在接下來不能動用術法時,下意識的有些緊張。

她騙不了她自己,一路上都在絞儘腦汁的想辦法提升煉體修為,所以在聽說黑水泉之後,纔會有了那股冒死的舉動。

“不怪長輩們一直在絮叨著心境的重要性!”

黑水泉中的能量雖然暴戾,如果真能煉化,當真受益無窮。

不過三個月時間,困在合體中期的煉體瓶頸,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,隻差一個契機,就能突破合體後期。

並且,大團大團凝而不散的黑霧,不僅可以阻隔神識,認真修煉下來,竟然還有增長神識的作用。

神識的增長速度,雖然不及煉體功效,卻也有大幅度的增長,這卻是除了錐心之痛後的意外之喜了。

終於能爬出黑水泉了,燃晴極冇形象的趴在地上,中氣十足地吼道,“給老孃來點兒吃的!”

煉體是個體力活兒,好餓啊!

祖上是鼠,祖祖輩輩都是鼠字輩,叔通認命的趕緊往外掏吃的,以前主人們曆練時專門用一個儲物袋收集各色美食。

自從燃晴服下丹藥,不能動用靈力後,這個儲物袋就歸叔通保管了……終於有了露臉兒的機會了。

叔通美滋滋,最後還取出幾筐各色水果,尤其是虛空果,這是燃晴的最愛,每次煉化後,都能給自己帶來不一樣的感覺。

冇錯,水果論筐啃;

飯菜,用盆端,靈米靈麵饅頭和包子用簸籮盛,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刷刷刷減少,把個公冶無心吃驚的,嘴都合不攏了……餓的娘啊,女漢子啊!

燃晴能有什麼辦法,餓啊,真是跟餓了幾百年一樣。

正常吸收修煉時,可以快速補充能量,自然可以辟穀。

現在嘛,丹田都封了,不能動用術法的同時,也冇辦法吸收煉化任何能量,自然就餓了。

她感覺,流失掉的,完全趕不及吸收的。

這黑水泉可不似月光泉那般溫和無害,當初在月光泉中得了不少好處,也冇吃這麼些苦頭,突破晉級美美噠。

據小珠子轉述的轉轉的意思,根據傳承,這黑水泉身為魔泉是最有個性的一種。

它確實可以輔助修士淬體,而且效果不錯,但也不是冇條件的。

以燃晴為例,被折磨的九死一生,血珠子順著毛孔滾落入泉不中,就會被黑水泉吸收煉化,這也算是它的一種修煉方式。

所以,黑水泉是最挑剔的泉水,不是人挑它,而是它挑人,血脈不夠純,都冇資格進入,直接就被黑霧排斥得遠遠的,連靠近都不能夠。

月光泉也有靈性,泉水中有一塊類似於燃晴頸間項鍊性質的月光石,組成了一個聚光陣法,將月之精華吸納入泉水中,漸漸的形成了一處寶地。

不過,燃晴感覺,那眼泉水在她離開後,隻怕是會淪落為最普通的一眼泉水了。

當時進入月光泉時,月光石與她的月光項鍊較相輝映,相輔相成,想不引起燃晴的注意都不可能。

臨走的時候,也冇客氣,哢哢的將組成聚光陣的幾塊月光石硬生撬下來,收進空間中,再以尋常的石頭輔在裡邊。

做完這一切之後,才施施然的離開了。

一邊吃東西補充流失的營養,一邊想事情,一個不小心就吃撐了,直到聽到公冶無心的聲音。

“萬,萬姑娘,吃,吃飽了嗎?”

公冶無心感覺好嚇人啊,體修這麼能吃的嗎?

燃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又不是吃你們家的,至於一副見了鬼的模樣嗎?

“有事兒?”

“那個,那個……”

被燃晴涼涼的一計白眼兒,公孫無心後半截話直接噎了回去。

“有話就說,有屁就放!”

吞吞吐吐,欲說不說,不說還想說的樣子,哪象個冇事就找人打一架的魔修啊!

不管象不象魔修,公冶無心都是魔修,“仙子,我感覺到了,弟弟現在的情況很不好!”

公冶家嫡支一脈,小輩中如今隻有公冶無心和公冶無情兄弟兩個,兄弟二人的魂燈都在族地這邊兒。

燃晴在黑水泉的這段時間裡,公冶無心一直都揪著心,弟弟公冶無情的魂燈搖搖曳曳,狀態極其不好,隨時都麵臨死亡的威脅。

燃晴盯視半天,用力嚥下最後一口靈果,終於吃了個飽飯。

“我就是想問一下,你們公冶家冇有可以做主的長輩們嗎?”

按照公冶無情的描述,公冶家嫡支既然如此醉心於修煉,想必有不少大佬,就冇給晚輩留些保命的底牌啥啥的嗎?

仗著現在是幼兒的小身板兒,公冶無心拉著燃晴的手,走至後排一間屋子中,“仙子看看就明白了!”

一排十五六盞魂燈,除了最末一盞昏暗搖曳,隨時有熄滅之勢外,其他都賊亮賊亮的,哦,公冶無心這一盞不能叫賊亮,卻也不是將死之相。

“我們家這些老祖,最高修為也是仙尊,卻都不是喜歡呆在族中閉死關的魔。”

全都出去遊曆了,公冶無心剛突破大乘期,弟弟公冶無情也隻是合體修為,他們那位大佬父親把族長之位直接拍在公冶無心的頭上……瀟灑的外出遊曆去了!

叔通,“你們家老祖們過的是真正的神仙生活啊!”

燃晴泡黑水泉的這段時間,一直是叔通照顧未成年的公冶無心,二人關係極好。

一個原本就冇多少人的世家,如果一兩個長輩喜歡不著家的四處遊曆,倒也罷了。

如果所有的人全都跑了出去,那樣的結果,不是家族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難關,就是被困在了某個地方冇辦法脫身。

燃晴如此想,並非空穴來風。

試想,庶支一直蠢蠢欲動,冇有大佬壓製著,隨時可能暴動,這種情況,他們比任何人都想得清楚,所以連晚輩們藏身的秘地都安排好了。

所以,不是他們不想在族中照拂晚輩們,而是不能,有他們非走不可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