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悟實在冇想到,好歹是個前輩,怎麼比她還更無賴呢,“你冇有證據,空口白牙的說出去,也得有人肯相信。”

顏歸陰惻惻一笑,“那又如何?”

你不是也冇辦法證明自己的無辜嗎,何況,你敢發下天地誓言,自己果真清白?

直到這個時候,紫悟才明白,涵墨不在身邊,那個小崽子冇有了依靠的同時,她自己也失去了真正的庇護。

以前顏歸好說好商量的溫溫文爾雅,都是在阿墨麵前故意做出來的溫和,現在纔是他的真麵目。

與他們這些流放進來的人不同,冥神在黑月界是能動用術法的。

雖然不似在外界那般隨意,他自己因為有傷在身,輕易也不會動用術法。

但因為他是九幽冥界獨一無二的冥神,可以調用黑月界的冥陰之氣為己所用,所以,即便冥神真實的實力未必能夠輾軋顏歸,雷幻他們這些老牌神仙,卻依舊為這些人所忌憚。

顏歸冷冷瞥她一眼,“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,可有資格在本尊麵前談條件?”

一個在戰場上隻能起到輔助型的戰五渣,即便他現在是一副垂垂老矣的身軀,也未必就弱於她。

紫悟臉色很不好看,青青白白,麵色猙獰,完全無有之前的嬌俏甜美,恨聲說道,“你既知道阿墨不可得罪,就應該知道那丫頭是他罩著的人。”

顏歸不以為然的大笑一聲,“哈,你總算聰明瞭一次。”

他所看中的,不隻有燃晴的資質,更有燃晴如今被冥神看中的身份。

他日冥神離開黑月界之時,是不是要想辦法將他帶走?

燃晴什麼身份?不論是顏歸還是紫悟根本冇想到是冥神親女,二人隻以為,小丫頭與冥神有些相象,所以才得了他的緣法。

顏歸是冇想到,紫竹在燃晴初來時,悄悄用自己的寶物測試,冇收到任何感應,也就意味著燃晴不可能是神族後裔,更不可能是冥神親女,所以她纔會屢次看輕燃晴,甚至哪怕是被冥神抱在懷中。

“好吧,我儘量想想辦法,你也須耐心等待!”

顏歸滿意地捋了捋鬍鬚,“你若儘力,本尊也不是得理不饒人,怎麼說咱們都是合作者嘛!”

兔子急了還咬人呢,顏歸也是見好就收。

接下來,狼狽為奸的兩個人開始商量如何儘快的活捉燃晴,依照顏歸的意思,既然他要接手燃晴的這個殼子,自然不想她受到傷害。

可事實上,顏歸就不用說了,紫悟根本就不瞭解燃晴。

在黑月界之外,因為有仙靈力,一眼能做到的事情,在這裡哪怕望成篩子都看不通透,想想都好無奈。

紫悟甚至感覺,自己的某項功能都快要退化了。

紫悟歎息,“之前也不是我不想幫你,隻不過,我那邊的人都是見過那丫頭的。”

當初燃晴在他們那邊露了個小臉兒,之後阿墨又一直與他們在一起,這些人都是知道的。

並且,這些人當初就是懾於冥神的威力,尋其庇護,根本不敢做對他不利的事情,即便有那麼一小撮人願意替她辦事兒,難保不會漏出風聲。

當初,她可是答應阿墨要照顧那丫頭的,雖說冇有發下什麼誓言,可魔尊也斷不願意輕易打破她這一諾的。

顏歸點頭,“確實是個問題。”

不論是紫悟還是顏歸,在這件事上有著極強的目的性,都想儘可能的少泄漏訊息,更不會願意讓冥神察覺一二。

紫悟,“你這裡是否有合適之人?”

黑月界的土著修士都是武修,最致命的是,這些本地武修最高修為不超過大乘期。

想到這一點兒,紫悟又牙疼了,那個一直頂撞她,根本冇把她看在眼裡的八頭,竟然也頗有些來曆。

當初她曾試探著問過冥神八頭的來曆,冥神雖冇給出明確回答,心情極好的回了一句,“我們妞妞說是她的守護者,修為可是比公冶墨要高上許多。”

非但八頭,還有一個虎月,雖說被黑月界壓製了修為,但因為人家是妖修,隻要能煉化妖元氣,就能夠動用術法,這是目前的他們完全冇辦法比及的。

退一步講,他們自身雖有一定的身價,但這些年以來隻有消耗冇有補充,再多的身價也禁不得消耗,用一塊少一塊,都是準備用在最關鍵時候的,寶貴著呢!

以武入道的修士最適合的是近身作戰,對上虎月和八頭確有不足,更不要說活捉燃晴了。

顏歸四平八穩的沏一杯香茶,似乎根本不曾擔心。

紫悟,“可是有了更好的計策?”

這般的胸有成竹,分明是早就有了應對。

顏歸微微一笑,又恢複了之前的仙風道骨,“某竊以為,此事非紫悟仙尊莫屬也!”

紫悟吃驚的張大眼睛,“你想讓我親自出手?”

顏歸,“不然呢?”

若非如此,何必與你多話,回去睡覺不香嗎?

“可是我……”

“你答應冥神要好好照顧小丫頭,可對?”

暗搓搓的算計人家,與當麵出手,又有何區彆?

真是做了那啥還要立那啥的,這樣算起來,真是比自己還不要臉。

紫悟掙紮片刻,還想爭取一下,“不能有第二種方法嗎?”

顏歸,“隻要能做到完好無損。”

在顏歸的認知中,如果不論生死損失,未必就一定要紫悟出手,想到以後會成為自己的身體,怎麼著也得儘最大可能儲存完整。

琢磨了半天,感覺,還是紫悟親自動手最佳。

顏歸,“這種事,你知我知便可,你以為呢?”

紫悟垂下眼眸,她何嘗不知,阿墨走的時候可是再三叮囑,讓她不要與小丫頭太過計較,言外之意就是要給予最大庇護。

其實冥神倒不是太擔心自家閨女,自家妞妞雖然同樣被壓製了修為,但她可以動用術法。

以他的修為和見識,在恢複傷勢之後,如何看不出她煉體術的修為強度?

隻是,既然自家閨女不願意跟他說起,他也冇必要非讓孩子不樂意,權當不知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