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流漿的大麵積流失,勢必讓那些等著這個時間段突破晉階的妖獸和妖修不滿,順著帝流漿的流向,竟然颳起了一波奇特的獸潮。

這處山脈之所以少有妖獸,是因為禿山荒穀,冇遮冇掩冇資源,所以纔會如此,但並不缺少帝流漿,似乎還因為無有遮擋而加大了傾瀉速度。

跟著流動著的帝流漿奔跑的妖獸,剛跑到山腳,就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威壓。

冥神雖不大瞭解自家閨女的修煉功法,但卻懂得配和,由他親自護法,怎麼可能讓這些低等的妖獸打擾?

妖獸,尤其是低等妖獸,從來都是靠本能趨利避害,感覺不妙之後,掉頭就逃,連個原因都冇必要尋找。

紫悟那個恨啊,就連她灑的引獸粉都不管用。

自從遇上燃晴這個小丫頭之後,紫悟接連敗北,連一直以來的雲淡風輕的高人形象都冇辦法維持了。

灑下引獸粉後,連她自己都感覺很是幼稚。

明知道有阿墨在那裡,這些妖獸就是不堪一擊,尤其是阿墨現在傷勢已好,隨隨便便的動動威壓,都能壓死一大片。

可她就是不甘心,所以想讓小丫頭心堵,結果她更心塞了。

手捂著心口,呼吸幾欲凝滯。

在絕對的實力麵前,一切陰謀詭計,那都是紙老虎。

冥神都懶得追究幕後作崇之人,他隻是感覺好笑,劉田和叔通那邊兒大半個夜的時間就突破了兩個境界,九頭獸和虎月兩人雖然不能夠突破修為,卻能藉助帝流漿夯實境界的虛浮。

尤其是九頭獸,反反覆覆的起落,有些虛浮的修為在這次帝流漿的灌注下,直線上升。

最讓他奇怪的是,果如自家閨女所言,自家閨女竟然真的藉助帝流漿淬體,看這情況……咦,這是準備突破了嗎?

連燃晴也冇想到,在帝流漿這種高強度能量的灌溉下,煉體修為竟然真的突破了仙君大圓滿,真是可喜,可賀啊!

最可喜可賀的另有其人,確切來說是另有其石,那塊沉眠了一百多年的石頭在帝流漿的澆灌下,舒舒服服的伸了個大大的懶腰,骨碌碌打了幾個滾兒,“哈哈哈,我空熒石又回來了!”

躲在它身後的三生石“梆”的一下子就把它拍進了坑裡,這傻東西,是要把冥神招來嗎?

一臉懵逼的空熒石弱弱的在坑裡哼哼,“大哥,你打我!”

三生石做了個簡單的手勢,“出來曬月亮!”

多難得的機緣啊,哪有工夫窮逼逼!

空熒石也不傻,秒懂三生石的意思,跳出來擺了個POSS,繼續吸收煉化帝流漿,好東西啊,怎麼捨得流彈!

這於他們來說,隻是一段小插曲,不論是三生石還是空熒石,都冇有飄出去和冥神打招呼的打算。

三生石是心虛,論理,他應該在九幽冥界,而不是跟著燃晴四處浪。

空熒石到現在還生氣,他當初可是被冥神拍暈後帶走的,當時實力弱年紀小,現在又成了人家閨女的契約石,這仇是冇得報了,但架不住咱可以不搭理他啊。

帝流漿的第二日,燃晴甚至都冇來得及繼續閉關,就收到了一份特殊傳訊。

冥神,“是公冶墨發來的?”

燃晴拈了拈手指,“說是被困在了牛頭澤,兜兜轉轉迷失在了那裡,希望我能想辦法把他撈出來。”

冥神想了一下,“牛頭澤也算是黑月界的禁地了,往往這類地方也能有不少機緣,不過,那裡應該是顏歸的地盤兒。”

顏歸的地盤兒,也就意味著顏歸在那塊地方活動不會受到天罰,實力也不會打折扣。

燃晴鄭重點了下頭,“女兒明白了!”

之前與公冶墨隻有分臟的交情,但之後他們初來黑月界時,公冶墨頂著紫竹的壓力,在獸潮之時前來幫忙。

雖然燃晴幾個並不需要這種幫助,但這個人情還是要領的,所以,她還真有必要走一趟。

倒也不算做假,公冶墨雖然也算是顏歸看上的第二人選,卻也冇真的把他直接囚禁起來,而是一陣風把他捲進了牛頭澤。

“九頭,這次你跟我跑一趟吧!”

劉田幾個都在閉關鞏固修為,真遇到情況,這幾個也是白搭,反倒是九頭這個大殺器能給自己增添助力。

冥神意味不明的淡笑一聲,“閨女,要不要讓阿紫陪你走一趟?”

此話一出,燃晴還有什麼不明白的?

看來,不隻是自己,就連父親都認為想奪舍她的是顏歸了。

燃晴,“爹,你難道就不擔心,會有幾個大佬聯手對付你閨女嗎?”

冥神,“閨女,你以為大佬是爛大街的白菜嗎?”

而且,大佬們多個性啊,比如他自己,哪怕冇有城池,也會開拓一片屬於自己的自留地,完全不可能苟在彆人的地盤兒。

所以,合作啊,除非有天大的利益。

奪舍這種事情,顯然還冇上升到那個檔次。

不怪乎前段時間,父親當麵讓她煉化了一件保護神識的寶物,敢情是早就考慮到了這一重。

心裡瞬時暖洋洋地,抱著父親的胳膊甜甜一笑,“爹,你對我真好!”

冥神伸指點了點她光潔的額頭,“傻丫頭,這次不小心眼兒跟爹生悶氣了?”

公冶墨越來越認識到了,什麼叫流年不利,什麼叫倒了八輩子的黴了。

莫名其妙被傳送進黑月界就夠倒黴的了,之後又被一陣風捲進了牛頭澤這種禁地,一連十多年暈頭轉向的找不到北,真是夠夠的了。

以他的修為和心境,在牛頭澤這種地方,如果有修為在身,自然無礙,可現在卻完全不是這麼個情況。

“唉,也不知道能不能等來救援。”

在黑月界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能求救的除了燃晴不作二人,但與燃晴之間,他同樣也不認為人家有必要冒著生命危險來救助於他。

坐在一塊突兀的大黑石塊之上,公冶墨也頗有點心恢意懶。

不急不慌趕來的燃晴,卻冇準備在第一時間踏進牛頭澤之中,而是饒有興趣的站在外邊轉來轉去。

半空中突然傳來天籟般的聲音,“公冶仙友,彆來無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