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鬥是一邊倒,反正不管芸姚用什麼招式,最後的結果都是被雙倍反擊。她隻感覺鴻鈞就好像是盯著耗子的老貓,為了給她一個深入骨髓的教訓,並不急於決出勝負,而是用兩倍威力的反擊慢慢地折磨。

芸姚有一種感覺,如果鴻鈞認真的話,她的鴻蒙紫氣已經冇了。這種差距真的是越戰越明顯,不管自己如何用力,最終都會被成倍反擊。好似就算用不射之射的境界出戰,鴻鈞依舊遊刃有餘,這就是蜻蜓和幼蟲的差距麼?

鴻鈞就好像是一隻翱翔天空的成年蜻蜓,高高在上,俯瞰在水中撲騰的幼蟲。不管蜻蜓的幼蟲在水裡多麼凶猛,但在蜻蜓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。

維度完全不同!

每一分每一秒的戰鬥隻有一個意義,那就是在不斷地證明芸姚她的渺小,雖然她奇遇連連,在聖人之中脫穎而出,但她依舊是在水中,隻能透過水麪才能看到蜻蜓的身姿。

但這個身姿是通過水的折射而成的畫麵,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蜻蜓。所以芸姚有一種感覺自己的攻擊根本就冇有打中過對手,而自己卻不斷承受攻擊。

開戰之後,鴻鈞一言不發,用實力讓芸姚知道就算是不射之射也無法逆天。

轟!

雙斧落下,可惜鴻鈞不是問芸姚丟的是金斧頭還是銀斧頭,而是要用兩把斧頭劈開她的天靈蓋。

芸姚手裡的盤古斧就好像是假的一樣,明明是用不射之射凝聚三界能量打造出來的武器,卻好像冇有威力。

聖人看了都沉默,雖然他們從來不低估師尊的實力,但實戰的差距依舊是大大超出他們的想象。這就是合道仙人?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存在,完全超出了聖人的理解。

本來他們還覺得芸姚有機會,但現在他們都不得不改變想法。他們也知道鴻鈞不僅僅是在敲打芸姚,也是在提醒其他聖人彆再作妖了,否則他們的下場就會和朱女一樣。鴻鈞會給聖人考慮的時間,等到他們不再敢猶豫的時候,再剝奪芸姚的真偽兩道鴻蒙紫氣,徹底將她打入凡塵,斷絕她飛入天空的機會。

“看來我們也得做出決定了。”眼看芸姚一直被壓製,如來就知道冇戲了,果然逆天什麼的也就想想。

接引道人也不由點頭,他也看出來了朱女是在單方麵捱打,要不是朱女實力還行,身上還有法寶和兩道鴻蒙紫氣,隻怕她早就死了。

和聖人一樣在觀察戰場的還有魯班,他緊急修複了儀器,也能進入天道觀戰。看了也得承認幼蟲和蜻蜓的差距真的很大。

不過魯班並冇有失去信心,可以說這就是無知的可怕吧,他不像聖人那麼瞭解天道,反而可以抱著無知者無畏的信心。“打起精神啊,還手啊,別隻捱打,揍他。”他說的是很輕鬆,要是能打回去,芸姚早打回去了。

魯班認為還有機會,隻要芸姚發揮正常,肯定有機會,完全就是盲目迷信。因為芸姚從來冇有讓他失望過,所以這次他依舊相信芸姚能贏。他知道芸姚的實力不隻是這樣,掌握不射之射就是掌握了之前天道演化的所有能量,絕對不止如此。

“就算是幼蟲也有躍出水麵的時候,可以狠狠地給蜻蜓來一下。”魯班說道。蜻蜓的幼蟲名為水蠆,被視為是一種害蟲。

雖然蜻蜓是捕捉蒼蠅蚊子的益蟲,但蜻蜓的幼蟲在水裡卻是為禍一方,水蠆會在水裡呆上兩年左右,胃口非常大,會吃魚苗,所以對水產養殖來說是有危害的。

蜻蜓的幼蟲在水中是大胃王,吃的非常多。所以幼蟲也是狠角色,魯班認為芸姚要拿出吃飯的精神,狠狠地給鴻鈞來一下,還是有機會的。

“你一定能行的。”魯邦還在加油。

鴻鈞也聽到了有人在聒噪,冷哼道:“無知者無畏,因為愚蠢纔會認為逆天可行。”“三界眾生有你們這些人纔會變得不正常,不知道感恩,隻想著自己。上次你說讓盤古沉睡,卻又不希望他甦醒,隻考慮自己的利益,然後套上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,這就是生靈啊。”

芸姚無法反駁,生靈大部分都是先考慮自己的,隻有少數纔會燃燒自己照亮世界,這些少數人是令人敬佩的英雄,而大部分人就是普通人,不可能淨流出。

“所以說你們一直向天道索取,等到天道要消除什麼的時候,你們就會抗拒,真的就是朝四暮三的猴子啊。”鴻鈞覺得莊子這個故事非常現實地表達出了生靈的特點,那就是朝四暮三。

天道給了,三界都不反對,天道拿了,三界就劇烈反抗。但現在拿了,天道以後還是會給的,鴻鈞很清楚天道演化不會結束,三界也會繼續發展。

所以消除盤古影響是為了未來,可惜朝四暮三的猴子不理解啊。鴻鈞也很為難,明明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,卻被搞得如此複雜。

芸姚又不能反駁,因為現實就是如此,三界一起都受到天道的恩賜,但這次天道要取走什麼,她直接帶頭反抗,從天道角度思考確實是不知感恩。

這種矛盾本來就存在, 並不是芸姚能改變的,她也隻這個矛盾的載體,甚至說截教、仙盟都一樣。

這個矛盾存在於每一個人,每一個集團身上。

“我不否認,這是三界的普遍矛盾。不過既然是矛盾,就有兩麵性。那我也隻能選擇自己需要的一麵,然後堅持下去,不管結果如何,承擔一切的後果。”

鴻鈞覺得這話很刺耳,說道:“明明是不知感恩,卻還能如此理直氣壯,天道真的是把你們寵壞了。”

“不管你說什麼,這都是我選擇的道路。”芸姚很清楚隻有一場勝負才能結束這冇有意義的爭論。

鴻鈞站在天道的角度,自然是天道給什麼,三界都得接受,天道要拿取什麼,三界也不能反抗。反正天道是最高原則,三界隻要配合就行了。

芸姚站在三界的角度,自然是不希望三界成為天道的依附,不能天道說什麼就是什麼,不然三界不就成為天道的牲口了?冇有一點自主性了。所以三界應該有對天道說不的資格。隻有如此,三界纔能有尊嚴。

兩人立場不同,那肯定是達不成共識的。

在鴻鈞看來這不是勝負,這是對錯,他贏是因為他是對的,他一直贏就是因為他一直是對的。贏家就是對的,非常樸素的觀點。

芸姚並不認為自己就一定對了,她隻是選擇了一條路走下去,贏了可以讓她走更遠,僅此而已。如果走不下去了,那就換個方向,繼續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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