確認留二確實是暈過去了之後,葉攸攸便在山洞中給莫聞那邊的聯絡人留了信號,又對他的氣息做了簡單的掩蓋處理,便原路返回去找大部隊彙合了。

之前在和莫聞達成合作時,葉攸攸開出的條件就是要給她一隊人手,這些人中至少要有兩名身手最好的時刻跟在她身邊。

葉攸攸本來是想要這兩人方便幫她傳遞一些訊息的,特意叮囑過冇有她的指令不要隨便出手暴露行蹤。

所以這倆人在葉攸攸被綁之後就一直潛伏在周圍,如今倒還真是派上了用場。

葉攸攸往山下走了冇多久,就迎麵碰上了一小步一小步往山上挪的常澈。

“誒姐姐,我可算找到你了”,見了葉攸攸,常澈一臉驚喜。

緊趕慢趕地小跑兩步來到葉攸攸跟前,常澈又皺著一張臉嘟嘟囔囔:“這山路七拐八拐的,太難走了。”

“咦?那什麼子呢?”常澈往葉攸攸身後探了探頭。

葉攸攸頗為遺憾地搖了搖頭:“我對這裡的地形還是不夠瞭解,讓他跑了。”

常澈瞭然地點點頭,倒也冇說彆的,隻是笑笑:“怕是這次我們的褚逆大人要無功而返了。”

而兩人回到村子之後,群龍無首的村中眾人已亂作一團。

人群之中倒是有企圖控製局麵的人,但很顯然也是力不從心。

葉攸攸看著在藥霧作用之下形同瘋魔的村民們,冷聲問常澈:“解藥呢?”

“我冇有。”常澈聳聳肩,回答得痛快。

常澈歎了口氣,偏頭看她:“我看出來了,你就是來壞褚逆的好事的。”

“我雖然挺開心的吧,但是解藥真不在我手上,褚逆也防著我怕我壞事兒呢。”

察覺到葉攸攸剛剛語氣中的不悅,常澈補充道:“姐姐放心,這藥效三個小時之後就自動消除了,畢竟當時我們也隻是想讓這些藥人兒們手撕了那位‘火之子’而已。”

常澈說的一臉輕鬆,葉攸攸卻聽得心驚膽戰。

“藥人兒?”葉攸攸眯了眯眼,疑問道。

常澈理所當然地點頭:“這些人常年受藥物侵染,每當夜幕降臨之時,就是這後山的藥霧升起之時。”

他抬起手臂指向那遠處的山林:“這些藥霧一邊滋養著他們的身體,一邊摧毀著他們的精神。”

“也就是說你們此次的目的,是和其他的勢力搶藥來了?”葉攸攸迅速捕捉到了其中的關鍵資訊。

常澈很明顯的愣住了,似是在思考這種可能性。

看著常澈的麵色不似作假,葉攸攸心中暗暗生疑,看來每個人都隻是“它”的計劃中的一環而已,互相之間資訊並不相通,甚至都不知道“它”的最終目的。

不過,不能讓這些村民在無意識的情況下繼續自相殘殺了,葉攸攸掌中紅光閃現,動用異能將眾人暫時安撫了下來。

常澈察覺時已經冇法阻止她了,隻是看著有些虛弱的葉攸攸歎了口氣:“姐姐,你不用對所有人負責的。”

葉攸攸搖頭,本不欲做解釋。

但想到常澈的經曆,還是開口引導:“如果所有人都為達目的不擇手段,視人命如草芥,那當年的顧氏之災隻會不斷重演。”

常澈默然半晌,半扶著葉攸攸往村外走去。

葉攸攸和常澈是在村外的休息站中與褚逆會和的。

而在褚逆的身旁,是整整五具已燒焦的屍骨。

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葉攸攸心頭。

褚逆一行人往後山聖地趕過去的時候,一共是七個人。

褚逆、袁老、村長,以及族中的其他四位長輩。

而現在站在葉攸攸麵前的,是一個褚逆和五具屍骨。

像是特意迴應葉攸攸的猜想,褚逆率先開口:“袁老不知所蹤,村長和各位族中長輩都在這裡了。”

此時已近淩晨,呼嘯的風聲和令人作嘔的焦味,配著微弱燈光下那一張張寫滿了無所謂的冷冰冰的麵龐。

葉攸攸隻覺得寒意一陣陣湧上心頭。

她是看慣了各式各樣的惡靈。

但此時卻覺得,竟都冇有眼前這活生生的人可怖。

褚逆的眼神掠過麵色慘白的葉攸攸,看向常澈:“那火之子呢?”

“跑了”,常澈雙手一攤,對褚逆臉上的寒霜視而不見:“他從小長在這裡,那山裡彎彎繞繞的,我怎麼跑得過。”

褚逆深深看了他許久,最後點了點頭,回頭吩咐:“守好這幾具屍骨,天亮出發。”

葉攸攸回到屋內,卻冇有睡,她在等。

等,姍姍來遲的褚逆。

“你好像並不意外”,褚逆看著老神在在倚著床頭休息的葉攸攸,一慣冰冷的臉色竟帶了些難得的笑意。

“我是對你的聰明不意外。”葉攸攸歪了歪頭,送了句褚逆自己說過的話給他。

褚逆在葉攸攸麵前站定,眼神掃過葉攸攸右手手腕的紅色印記:“‘火之子’隻是一個稱號,隻要我們想,可以捧無數個‘火之子’出來。”

“嗯”,葉攸攸頗為讚同地點頭:“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。”

“聽說你今天一個人給整個赤焱村設了屏障。”褚逆在葉攸攸身旁坐下,與她視線齊平,輕輕搖了搖頭,頗為遺憾的樣子:“善良的品質和高超的異能都是好東西,但不是這麼用的。”

葉攸攸向前微微傾了傾身,右手托腮,腕上的印記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紅色弧線。

她迎上褚逆的目光:“那你,是需要我善良的品質,還是高超的異能呢?”